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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錚學英文心得:必殺技只兩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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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那天在臉書上看到一個朋友分享馬雲學英文的心得,大約三十多條吧,看了幾條後,覺得有點頭暈,就沒看完。因爲太多了,看過的幾條也沒記住。

後來就想了想自己學英文的過程,覺得其實只要記住並實踐一條就行了,頂多延展成兩條,不用那麼多招。
那麼是哪兩招呢?
在說出這兩招前,容我先賣個關子,講講自己學英文的三個階段。
第一階段:不知恥時期。
這個階段應該是從小學四年級開始,到入大學爲止。
我們那時候小學裏還沒有英文課,要上初中開始才有。但我作教師的母親有個學生家長會英文,要給自己的孩子提前開「小灶」,母親就央他把我也「捎帶」上。於是我就晚上去他家跟他兒子和他鄰居的女兒三人一起學英文。
學了大約一年吧,有一次初中生們全縣英文統考,母親爲了測驗我們學得怎樣了,就讓我們三個小學生去參加初中生的考試。在同一個考試時間裏,我完成了初一和初二兩份試卷。後來分數下來了,初一的題我得了108分(滿分是100分,外加20分附加分),初二的題我得了79分(沒得到的分是還沒學過的、不會做的)。
這個成績應該是比那些初中生都好,當時曾經很轟動。
剛上高中時,還有一件讓我很得意的事,就是英文老師在講臺上念些中文句子,讓我們聽寫下來,然後翻譯成英文。他念完後,大家都埋頭翻譯,他走下講臺在教室裏巡視,發現我坐在那裏玩,就問我爲什麼不做題。我說做完了啊,他不相信,我就拿給他看。因爲他念中文時,我直接就用英文聽寫下來了,所以他念完,我也就做完了。這讓他很震驚,因爲他以前沒見過我這樣的。
高考的時候,考試時間是兩個小時,我只用28分鐘就答完了,後來成績是95分(滿分100),比很多報考英文專業的同學都高,應該是全校最高分吧。
所以直到那時,我一直認爲自己英文挺好的,這就是「不知恥」階段。
第二階段:知恥時期。
我進大學那年,北大開始在英文教學上搞改革,搞試點,讓所有高考英文成績在95分以上的學生再參加一次篩選考試,被選中的學生(全北大兩千多名新生中,大約共三十來名吧)組成一個「尖子班」,免修大學一年級課程,直接從二年級教材開始學。所以一般學生學兩年後是英文四級,且「尖子班」的學生兩年以後直接就是英文六級,因爲一級、二級都免修了。
我有幸也是這三十多名「尖子生」之一,學校給我們開設了「聽」、「說」、「讀」、「寫」共四門英文課,分別由四個老師教,其中兩個是外教。
不過,不管是不是外教,這四個老師都有一個共同點,就是上課時一句中國話都不講,全部講英文。
我立刻就傻眼掉了。因爲在此之前我所有的英文老師都是講中文的,雖然我們會用英文讀課文,但說話、解釋教材內容等等,都是講中文的。考試的範圍,也全部在學過的部分,那部分沒多少,很容易就掌握了,所以我總能拿高分。
大學老師一講英文,我才發現我一句都聽不懂。因爲免修一年課程,直接從二年級課本開始學,生詞也多得不得了,每次上課都似懂非懂,狼狽不堪,再也「瀟灑」不起來了。
第一次期中英文考試,我只得了70多分。這對於連高考都拿了95分的我來說,簡直是奇恥大辱:到那時爲止,我生平就從沒見過70多分長什麼樣。
我於是去揪著英文老師問:「我上課聽不懂怎麼辦?」
她說:「聽不懂就多聽。」
我心想:你這人簡直不可理喻。我聽不懂你叫我怎麼聽?
但不管我怎麼問,她都是那句話:「聽不懂就多聽。」
於是我一咬牙買了部小收音機裝衣服兜裏,走到哪兒聽到哪兒。走路、騎自行車、在食堂排隊買飯、吃飯、洗碗……等等這些時候,都在「見縫插針」地聽。那時候中波收音機只能收到「Radio Beijing」,是個中國人講英文的新聞爲主的臺,應該是政府辦給在北京的老外聽的,宣傳爲主。
剛開始聽時,覺得嘀裏嘟嚕嘀裏嘟嚕的,完全真就是外國話啊,一句、一個詞都聽不懂,好像這外語是個嚴密包紮的包裹,水潑不進,針扎不透的,完全就是將我排斥在外嘛!
於是我又反覆去問英文老師,我聽了,但還是完全聽不懂,怎麼辦?每次問,她都是同一句話:「聽不懂就多聽。」
有70多分的奇恥大辱在前面擺著,我也沒辦法,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聽。
好像過了一段時間,突然覺得那包裹有個縫了,掉出一兩個我能聽懂的單詞來了。可是正興奮間,人家又嘀裏嘟嚕嘀裏嘟嚕說過去好多了,縫又合上了,我還是一句都不懂。
就這樣「頑強」地「聽不懂也聽」,大約半年後吧,有一天,突然之間,完全沒有任何過渡階段,我突然發現:我全部聽懂了,句句都懂了!不懂的,只是本來就不知道的單詞。
至此,我體會到,原來,聽覺系統跟我以前用來理解、「學習」英文的看和寫的系統完全是兩回事。能看、能寫、能理解,和能聽、能說之間並沒有太大的關係。似乎專門有一個聽覺的「通道」必須打通,你所掌握的單詞你才能「聽」懂。不然,你還是會看不會聽,當然就更不會說了。
應該說,這是當年中國學校實行的「啞巴」英文教學的一個重大缺陷,幾乎所有學生都中招了,聽說能力上都基本是「殘廢」。不知現在有否改進?
後來慢慢地,我開始自己琢磨:我們生下來時一句話都不會說,怎麼學會中文的?如果真的想讓自己的英文跟中文(母語)一樣好,是不是得採用跟學母語一樣的方法呢?
我覺得是這樣的。我認爲自己的中文還算好(高考成績98分),主要得益於自己書看得多。我從小就是個「書虫」,除了愛看書外基本沒別的愛好。所以我語文從來不用費一點勁,考試前從來不花時間複習語文,成績就一直很好。
於是我就開始找英文的文學著作來看。看文學著作比看教科書有意思,因爲有故事情節,比較容易看下去,既欣賞了故事,又學習了英文。
我個人覺得,到了一定階段,特別是到了「說」和「寫」這兩個階段時,還有一條特別重要,就是要學會忘掉你的母語,直接用英文思維。
這條開始比較難,但慢慢找找感覺,有一天會突然就能做到了。當然在此之前,必須有足夠的詞彙量的積累。不然你跟人家講話時,先用中文想,再來翻譯成英文,那根本就來不及的。
一旦能做到這點時,就要堅持住不求助於母語,就用你所掌握的詞彙去思考並表達。
有一本字典很有意思,《朗文當代高級辭典(Longman Dictionary)》,我上大學時專門研究過。再難的詞,它都可以把它用很簡單的詞就解釋清楚了。也就是說,其實要表達自己,不用那麼難的詞,也可以做到。有人甚至說英國農民一生中所掌握的詞不過數百,一輩子也就夠用了。我不知這話是真是假,但大家去看看朗文辭典,真的是再難的詞,都可以「分解」成簡單的詞彙來表達。
也就是說,不要管詞彙量,養成用英文思考的習慣,是進階的必需。
第三階段:繼續知恥 學而不怠
大量看書、大量聽英文之後,跟能說能寫還是有距離的。
要想能說,我發現最重要的一點,就是要「臉皮厚」,不怕犯錯,只要敢說,多說,慢慢就說好了。實在不行就用更大的聲音說(馬雲似乎也提到大聲說這一點),人家就會覺得你英文很好。這一點,我在一次澳洲的集會上深有體會。
那天我被抓差給袁紅冰教授當現場發言的翻譯。袁紅冰講話向來沒有稿件,而且一口氣講很長,語言像詩一樣,經常是一大串很有氣勢的排比句,很中文化,很難跟英文接軌,非常難翻的。
我完全沒有準備,特別心虛,於是翻譯時我就用了特別大的聲音、比平時音量大很多的聲音來翻譯,人家就覺得我敢這麼大聲講,一定是對的,於是就這麼「混」過去了,大家都很滿意。
寫呢,大約也就是用英文思考,多寫多寫多多地寫,慢慢就會寫了啊。
當然,多看多聽一直是基礎的基礎。語言是變化的,且是天長日久積累下來的,只有多聽多看,才能找到語感,說出、寫出更地道的英文來。
從大學時代買第一部學英文用的小收音機以來,到現在已三十多年過去了吧?我現在每天的「日常」照常是,起牀後第一件事,就是打開洗手間裏的收音機(經常是眼睛都還半閉著呢),然後一邊洗漱一邊聽英文新聞。洗漱完畢到廚房準備早餐,又打開廚房裏的另一個收音機,一邊做早飯一邊繼續聽新聞。
早餐準備好,到飯廳吃早飯時,就打開電視,繼續看電視新聞。
這樣早餐結束時,基本當天的重要新聞都掌握了,外加又聽了半小時以上的英文,但沒有專門花時間去學、去聽。
另外就是開車時,一般也會聽英文新聞。
也就是說,把一些「邊角」時間都利用上,繼續學英文。
多年前,我爲了驗證自己英文怎樣了,就去參加了澳洲的專業翻譯考試,一舉考過了中翻英和英翻中雙向翻譯執照,有資格做政府文件翻譯,是政府認可的專業翻譯了。在澳洲,考過這種執照算專業人才,可以直接辦技術移民。通過率據說向來很低,很多學翻譯專業的研究生都不一定能考過。
但是,英文畢竟不是我的母語,我也不是學英文專業的,所以越學越覺得,自己的英文還差得很遠,還要繼續不斷學習才行。
對不起,說了這麼多,現在來總結我的「必殺技」吧。如果只一招的話,我覺得就是要像學母語那樣來學英文,如果要再加一招,就是要學會忘掉母語,直接用英文思考,這樣速度才跟得上。
再要來第三招的話,就是不斷的繼續學習羅。
 
 
曾錚的翻譯證。證件雖然有有效期(跟護照一樣),但資格沒有。資格是終身的。

 

 
曾錚的翻譯證背面,註明是中翻英與英翻中雙向翻譯。中翻英和英翻中是不同的資格,都要考的。

 

曾錚的翻譯章。翻譯件經我簽字蓋章後,能得到澳洲政府的承認,用作法庭證據等。有人是以這個爲職業的。我只是「玩票」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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